一、学者之路:从河大走向学术前沿
程志华,1965年生于河北省武强县,哲学博士,河北大学哲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燕赵哲学与文化研究中心主任。
程志华1983年考入河北大学哲学系,1994年至1997年在河北大学攻读中国哲学专业硕士学位,师从段景莲副教授,其学术根脉深植于河北大学这片沃土。此后,2001年至2004年在中国人民大学师从宋志明先生攻读博士学位,其间于2003至2004学年赴美国肯塔基大学师从Theodore R. Schatzki学习,学术视野由此拓展至中西比较与海外儒学领域。
程志华曾任河北师范大学党委常委、副校长,河北大学哲学与社会学学院院长,河北大学学术委员会常务副主任,《河北大学学报》(哲学社会科学版)主编。现兼任教育部哲学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、中国现代哲学研究会副会长、全国船山学研究会副会长、中国哲学史学会理事、国际儒学联合会理事、河北省文史哲研究生教指委主任、河北省哲学教指委主任。
二、学术成就:“两史释古今中外,五书求儒学发展”
程志华的学术研究以儒家哲学为核心,形成“两史释古今中外,五书求儒学发展”的格局。“两史”指对中外儒学史的诠释,包括《中国儒学史》(上下册)和学界第一部《美国儒学史》。《中国儒学史》(上下册)获2020年教育部第八届人文社科优秀成果三等奖。“五书”为对儒家哲学的专题研究,包括《牟宗三哲学研究》《熊十力哲学研究》《台湾“鹅湖学派”研究》《困境与转型》《宋明儒学之重构》。上述研究构成了以牟宗三为核心,上溯熊十力,下委台湾“鹅湖学派”,远绍黄宗羲、王船山的“祖孙四代”式的贯通研究。
现代新儒学研究是其用力最勤的领域。《牟宗三哲学研究》从“良知论”“两层存有论”“内圣新外王”“圆善论”等方面展开诠释,追问“道德的形上学”在“后形而上学时代”如何可能。该著获河北省第十二届社科优秀成果一等奖。《熊十力哲学研究》系统阐释熊氏“体用不二”的哲学宗旨与现代新儒学开创之功,获河北省第十四届社科优秀成果一等奖。《台湾“鹅湖学派”研究》首次提出台湾“鹅湖学派”概念,以八位代表人物为对象,系统呈现牟宗三弟子群体在“后牟宗三时代”之“护教的新儒学”“批判的新儒学”“生活化的新儒学”三种理路。该著获河北省第九届社科基金项目优秀成果一等奖。
明末清初儒学研究是程志华的又一重镇。《困境与转型》以“文本诠释”方法重释黄宗羲哲学的现代意义,获教育部2009年人文社科优秀成果三等奖。《宋明儒学之重构》则提出核心论断:王船山哲学乃是“宋明儒学之重构”,建构了一种“形上道德实践形态”的儒学范式。该著分八章展开——问题意识和学术资源、“无终始”的宇宙论、“实有”的本体论、“善”的人性论、“修身为本”的工夫论、基于“演进”的循环历史观、“天”“民”共重的资治论、“三形态说”视域下的历史定位。程志华提出儒学史“三形态说”:原始儒学为“实存道德描述形态”,属“正”;宋明儒学为“形上学形态”,属“反”;以王船山等为代表的明末清初儒学为“形上道德实践形态”,属“合”,而现代新儒学为“合”的展开和深化。这部81万字的巨著获2025年河北省第十九届社科优秀成果一等奖、2026年教育部第十届人文社科优秀成果二等奖。
美国儒学史研究则填补了学界空白。专著《美国儒学史》将美国儒学史分为五个阶段,涉及29位人物,概括出三条线索和一个理路:由排斥性批判到同情式理解、由表及里由浅入深、由一元化研究到多元化研究;基本走向则是由“儒学在美国”到“美国的儒学”。
三、方法自觉与哲学探索:“据本开新”与《哲学原论》
程志华在方法论上提出“据本开新”的主张,与现代新儒学的“返本开新”形成对话。“据本开新”包括四个步骤:探路(现代新儒学研究)、据本(中国古代哲学研究)、求同(中西哲学比较)、开新(哲学理论建构)。这四个方面看似平列,实则有着内在的统一逻辑——以中国古代哲学研究为根据,借鉴现代新儒学的问题意识,立足于整个人类哲学的视域,服务于以本体论为核心的哲学研究。
在哲学基础理论方面,程志华出版了本科生教材《哲学导论》。该书以“哲学是什么”“本体论”“宇宙论”“知识论”“道德论”“美论”六章为框架,特色在于以中国哲学为立足点反思哲学基本问题,体现了中国哲学的主体性。与同类著作相比,该书注重基础性、系统性、逻辑性,既具人类哲学普遍性,又具中国哲学特色。
程志华《哲学原论——哲学如何可能》获批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。该著以“推原”为方法——追问哲学的基本概念和基础理论究竟是什么,以中国哲学为立足点审视整个哲学,体现其从“儒学之专”向“哲学之通”的学术拓展。
程志华在国内顶刊《哲学研究》发表论文12篇,涉及“良知自我坎陷”“道德形上学与后形而上学时代”“儒家意志无力问题”“儒学民本思想”“实践的形上学”等诸多前沿议题,在学界产生了较大影响。
四、学术传承:扎根河大,桃李芬芳
河北大学哲学学科拥有深厚的历史积淀与学术传统,是河北省内唯一具备本科、硕士、博士及博士后流动站完整人才培养体系的教学科研单位,是全省哲学学科的“人才培养的基地”“人才聚集的高地”“科学研究的重镇”。
程志华始终未离开过三尺讲台,在担任校领导、院领导期间仍为本科生、硕士生、博士生授课。他为本科生开设《哲学导论》,为硕士生开设《儒家哲学》,为博士生开设《儒家哲学》和《专业英语》。他常说:“老师学得越多,学生走得才能更长远。”这也是他数十年潜心哲学研究的原因之一。
程志华将王国维的“治学三境界”寄语青年学子:“昨夜西风凋碧树。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”——此第一境也;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——此第二境也;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”——此第三境也。他勉励后学:“做学问就是如此,青年学子要摒弃浮躁,勤学苦练,才能有所成就。”
从河大学子到河大学者,程志华的学术道路,正是一句朴素之言的写照——“研究前人的思想不是为了‘考古’,而是为了‘对话’”。在与古今哲人的持续对话中,他不仅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学术之路,也为河北大学哲学学科的发展做出了贡献。